如果白描是工笔画的“骨和魂”,那么着色就相当于工笔画的“血和肉”。着色是对白描的辅助,是对意境的渲染,是造境的一种手段,也是对现代语言的一种补充和提升。一张画光靠白描所达到的感染力是不够的,颜色本身的魅力无法被水墨、线条代替,中国早期的绘画就具有色彩传统,着色对我们完成整张作品有着极为重要的作用。

中国画颜色分植物色、矿物色、金属色、化工色以及人工合成色,最常用的颜色归纳为两大类,俗称“水色”和“石色”,矿物颜色和金属色其实都是一类。

水色的颜色主要是从植物里提取,这种颜色容易变色、褪色,因为它是不稳定元素,所以很容易发生变化。

石色的颜色主要是矿石研磨出来的颜色,这种矿石本身具有稳定的元素,所以它在光照或者其他因素干扰情况下是不变色的,它可能会在表面产生包浆或者淡化,但它本质上是不变色的,所以这种颜色往往都是绘画里面常用的。

植物色:一般来讲往往在分染、罩染、晕染和垫底衬石色时使用,也可以作为单独的绘画形式。

石色:工笔画分成重彩和淡彩两个部分,重彩就会有石色因素的成分在里面,淡彩就是植物色,薄薄的、轻轻的染一染,重彩不是反复地渲染。植物色如果经过多遍的分染、罩染,积成了几层以后会呈现一个相对的厚重感。

相较之下矿物颜色使用的技法更多,且具有一定的难度。矿物颜色本身会沉淀,不溶于水,所以在罩染的过程中,随着笔触很容易留在纸面上或者绢面上,很难在材料上均匀的渗化开,所以往往容易形成不均匀的、一道又一道的现象。因此,对于在纸绢本上矿物颜色的使用,需要尽量的薄。

石色的使用需要水色来打底衬托,石色不可以单独地在白纸或者绢上直接使用。直接使用石色的时候,那种光泽感、质感是出不来的,会显得很暗淡。例如在泥板、土上画画,直接上颜色后,发色就很成问题,颜色本身不亮,往往底下需要垫色。这种垫色要用它相近的颜色,例如用石绿,那么石绿就要用草绿来垫,或者花青来垫。在分染的时候用花青,罩染的时候垫草绿,上石色的时候绿就会被衬托出来,显得更为厚重、漂亮。建议同学们可以从西方现代美学、现代色彩学上取经,通过研究它们的色彩关系如何形成,在今后的练习中大胆尝试。几种可以使石色发光的方法,例如采用矿物色的胡粉、蛤粉、锌太白、云母等,如古代使用金箔绘制佛画。

分染:工笔画染色的技法非常多,其中分染法较为常见。分染的目的就是把一个物品分出高低、分出阴阳,也就是通过分染的方式将凹的地方压进去,把凸的地方突出来,它会在作品平面的基础上产生一种立体感,但在分染的时候不宜一下子就染的很重。

晕染:比如脸上的血色,我们把颜色染上去,一侧依赖线往另一侧去润开,这叫分染;周边四周全部小面积染开,便是晕染。当然晕染不仅仅是一圈都晕开,它目的不是为了染结构,而是为了染血色,包括人的眼睛、手指肚、指甲等等都会有一些血色。例如眼睛用墨一点点的晕开,先画瞳孔,然后往边上晕开,用分染、晕染结合着去画。晕染常常在高处染,分染都是在低处染。

罩染:实际上染色都应该平着染,罩染实际上就是平均地、均匀的把染色对象罩起来。罩染要注意开始染的时候要让颜色能够把纸吃透,不能一扫而过。比如我们染色的时候,虽然看着挺匀,但因为干的程度不同、干的时间不同导致纸面一会儿就花了,或者一边带过去以后看着挺匀,但是会发现染的颜色很轻浮,所以罩染需要颜色具备饱和的湿度,在染的面积上要湿着染。

填染:罩染和填染是一对,但两者有着截然不同的方法。罩染要压线,要把所有的线都压上,填染是不压线的,把线空出来,它既可以调饱和的矿物颜色填,也可以用薄的水色来填,都会产生工艺很精到的感觉。填染还可以修正线条的不足,因为它有绝对的覆盖力,所以如果线条勾的不太好,可以通过填染最后对线条做个修正。

烘染:和晕染有着很相似的地方,只不过它的染色面积特别大,烘染可以衬托一种气氛、氛围。丝染,常见于花鸟画里的丝毛、人物的头发等。头发上会有分染,也会有晕染,也会有罩染,还会有丝染。丝染一方面是继续完善发髻,按照头发的走向用干的墨笔在上面完成丝染,产生的效果和直接分染有所不同。

衬染:是一种衬托的托染。“衬”主要指的是在反面的衬托,绢几乎有着全透明的感觉,所有背后的动作在绢的前面都会反映,所以在后面如何去衬托非常非常重要。“衬”之后便是“提”,画仕女有一个说法叫“三白”,即指额头、鼻子、鼻梁和下巴,把突出、明亮的结构用白色提一下,这些完成以后,基本就完成了工笔画的基本流程。

工笔画是用时间堆叠起来的,只有合理安排时间,弄清程序的前后,才能顺理成章的完成绘画。要通过整体推进,用局部带动整体,不能孤立的看待工笔画中的色彩,控制火候,避免画框等外在物件导致过犹不及。

Tags:
名家谈 何家英工笔人物画设色基础技法

admin

Leave A Comment